和孩子談話,有時候可能會讓人覺得談話內容很幼稚,可是卻也常常讓人開懷大笑,當然,出現很有哲學意味對話的機會也不少……就以未來學家兼趨勢專家的馬提亞斯.霍爾克斯來說,他和孩子之間的相處也是這個樣子。上面所提到的情形,有一部分您將可以在下文中陸續讀到。
除此之外,馬提亞斯.霍爾克斯將以身為父親及未來趨勢專家的身分告訴您,孩子應該具備那些特質才是最重要的,而這些特質正是可以讓我們的孩子在明日世界中站得更穩、建立幸福生活的基石。
未來,是什麼?
馬提亞斯.霍爾克斯(Matthias Horx)未來學家&趨勢專家「爸爸,未來是可以研究的嗎?」「可以。我們家就是靠這個吃飯的。爸爸就是在做這個,靠它賺錢的。」10歲的兒子想了一會兒……又問:「如果你能研究未來,那你就可以告訴我星期一數學考試的答案囉?」這下換我得好好想想了……然後,我回答:「不行。因為答案早就出來了,就放在學校的一個櫃子裡。再說,這跟未來一點關係都沒有,更何況數學老師並不只是想知道你寫出來的結果,他也想知道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答案的……」「那我可以等到半夜時偷偷跑進學校裡,把答案拿出來。」滿懷希望的兒子說,還一邊天真地挖著他滿是雀斑的鼻子。「你是可以這麼做啦。」我說,「可是我已經預知你會被抓到,然後被關進監牢裡。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如果你這個週末再好好練習演算一次,你一定會考得很好,而且還會有一份小小的獎勵。」聽到我這麼說,兒子的腦袋裡有幾百萬個神經元已經在重新組織,準備聯結成一個新的行為模式。這個過程,就是我們所說的「學習」。我知道我無法完全左右這個學習過程,雖然只能有一點點影響,但是畢竟聊勝於無。
「那……」他說,「有什麼獎勵?」「一個有金色彩帶的勇氣獎章、去一次麥當勞……還有你的未來。」「喔。」他說,「就這樣喔?」父母該為孩子的將來準備些什麼,並不是今天才有的問題。從古至今,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最好的,而且期望他們能過得比自己好。
可是,為什麼這個願望現在卻變得這麼難以實現呢?我整理出三個原因:1.教養孩子變得就像保證30天成功減肥的良方一樣,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很有希望,但是父母們卻也都沒把握能把孩子教好。2.今日多元化的社會給孩子帶來很大的影響,也造成父母與時代之間極大的競賽。面對孩子的朋友圈、各種傳播媒體、電腦、流行時尚及名牌,做父母的最後似乎就只剩下「服務孩子」這項功能而已。3.漸漸提高的生活水準,使上一代的父母相信──他們的孩子將來一定能夠過得比自己好。但這樣的想法在今日卻慢慢改變了。現在,我們已經可以預知,我們的孩子即將在一個生活文化層次迥然不同的世界裡成長,不論是在職業、知識、成就、學習、人口年齡分布、婚姻或家庭型態等各方面。讓孩子可以相信這個世界這是一個大時代的交替。從工業時代到知識經濟時代,人類社會歷經巨大的轉變!我們的社會無法抗拒地不斷匯入這道歷史湍流中,直向一個新型態的未來前進。我們都來自某一段傳承的文化。在這樣的文化中,我們透過傳統、階級、各種不同跑道、相互依賴以及保安系統來相互聯結,同時也彼此相互約束。
但是,現在的我們,特別是我們的孩子,正走向一個更具風險性、更獨立自主且多樣化的世界,而這個世界裡的生存遊戲規則很明顯地要複雜得多了。在這個新世界中,我們遇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是──面對這個巨大的轉變,連我們大人自己都感到害怕,甚至不知所措。但是,「一個膽怯的人絕不會是一個好的顧問。」為了讓我們的孩子能「適合未來」,我們自己必須先解讀未來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同時,我們也必須重新審視那些我們一直不曾懷疑的事實;必要時還要立即做修正。
未來,真的很可怕嗎?
幾個月前,有一天,我家老大從學校放學回來,他把書包往角落一丟,說:「這個世界就要完全毀滅了,爸爸!不會存在太久了。」他把學校的課本拿給我看,裡面有很多圖片:枯樹、飽受飢荒的孩子、爆炸的原子彈、加薩走廊的坦克車,這些圖片拼貼在一起,構成一個完全沒有關聯性的畫面。這是某個學生利用課外活動時間完成的一份報告,旁邊還有幾個大大、小孩子用手寫的句子:人類正在摧毀自然人類相互剝削愈來愈多的自然土地被破壞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警鈴正對著我這個身為未來趨勢的研究者與孩子的父親大作。我知道,我的兒子正是個染上「歇斯底里未來恐懼症」的患者。
「歇斯底里未來恐懼症」是一種綜合歇斯底里、罪惡感以及過度浪漫、崇尚自然保育所形成的反應,您不只可以從這種人的身上嗅到一絲絲反資本主義的味道,還可以感受到他們對人類文化根本上是抱持一種悲觀保守的態度(認為「人類沒有理性行為能力」)。基本上從這樣的角度來看事情,是看不到什麼正面意義的,當然就更不用提什麼未來了。因為你會不自覺地認定所有的東西都很陰暗、都有威脅性,「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就是比較好。實際上,對於這種症狀,我們很難用理性的方式來治療。例如:今天的河川其實比60年前的清澈多了;歐洲的森林在這幾十年來有相當程度的成長……但是有那一家報紙會報導這些正面的改變呢?又比如:因為戰爭死亡的人數比起好幾十年前,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世界上的飢荒正穩定地減少中,雖然減緩的速度很緩慢……像這樣的事情,有誰敢公開報導,讓自己背上「淡化事情嚴重性」的罪名呢?在一場以「未來」為主題的全國性兒童繪畫比賽中,我因為擔任裁判,所以有機會就近觀察到這個現象。參加比賽的小朋友有一半以上是來自弗倫斯堡(Flensburg)到加米須(Garmisch)一帶,年齡介於8到14歲之間。這裡的孩子應該是在美麗的自然環境中生長的,但是在他們的圖畫中卻盡是死亡的森林、戰爭、沙漠和其他毀滅的畫面。美國兒童心理學家拉法葉.瑟立緒曼(Rafael P. Seligman)在他的書中曾描述說,父母親因為環保問題而對生存產生的恐懼,是會傳染給孩子的──這樣的恐懼可能會使孩子成為慢性憂鬱症的患者。尤其,如果一個社會教導他們的孩子世界末日就要到了,那等於是直接把孩子丟入絕望中。對於這些負面的現象,我們做父母的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呢?當然,我們不是要故作一派樂天,也不用大肆鼓吹未來會有多美好,而是要──相信未來及未來的可能性;相信只要有行動,就有轉變的機會。我們至少要做到這些,否則我們就真的沒有未來可言了。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